都是情人之间互送的吗,有为君婠发、白头偕老之意。”
她看见欧阳戎脸庞上浮现出饶有兴趣神色:“那要是送长辈呢,合不合适,该不会也有这一层含义在吧?”
“送长辈倒是没有这么多讲究……可以当作孝心。”
甄淑媛沉吟了声,俄顷,摇了摇头,将精致木梳子,放回镶有朱红软布内饰的盒中,压下盒盖,嘴里说:
“但还是有点怪,好端端的,送这送那的,不时来点礼物,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,想求檀郎吧。
“檀郎还是谨慎些为妙,你现在身居刺史高位,确实容易引来一些投机分子,之前那位裴十三娘,妾身都还有点不放心呢……”
欧阳戎接过半细递来的热毛巾,两手捧着,埋脸其中,擦了一把,声音传出来嗡嗡的,有些沉闷:
“婶娘收下吧,没事的,这好友没什么要求我办事的,这一点侄子我还是能辨得出来的,只是单纯关系好,她又是孝敬长辈的温良性子。”
在甄淑媛露出欲言又止表情之际,欧阳戎扯下脸庞上盖住的毛巾,将木梳盒轻轻推进甄淑媛怀里,轻笑一声:
“而且我也明确说了,太贵重的东西不准送,嗯,婶娘放心收下就是了,来自晚辈的一点心意,还是不要辜负为好……”
“好吧,檀郎心里有数就行。”她低头打量了下木梳盒,眸子微微上翻,看了眼檀郎表情。
“嗯,有数的。”
甄淑媛勉强收起了木梳盒,递给旁边神色好奇的半细等丫鬟。
她回过头,还想多说上几句,欧阳戎已经丢下毛巾走人了,准备回饮冰斋休息。
“对了,这好友其实也算是故人,婶娘可能认识。”
走到门口时,笑说一句。
甄淑媛奇怪问:“故人?认识?是谁,该不会是阿青她们吧?”
“在龙城应该见过,她这次来浔阳,比较低调,不方便大多数人知道,不是阿青,但也差不多……”
欧阳戎话语说着,已经离开了大厅,背影走远。
甄淑媛目送语气随意的爱侄潇洒背影远去,红唇呢喃:
“龙城的故人?还见过?奇怪……”
三日后,早晨。
槐叶巷宅邸,早膳厅中,欧阳戎与甄淑媛对坐用膳。
欧阳戎绯红官服穿戴整齐,埋头喝粥,吃完准备走人。
甄淑媛今日发鬓高婠,一只木梳子,与玉簪珠宝一起,插在发鬓某处点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