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了一刻,很快又争执了起来。
屋子门口有两个丫鬟守着,一个面庞白净,五官清秀,另一个则皮肤粗黑,眼珠子不安分地转动。
陈海和黄南面面相觑,同时看向了那个黑丫鬟。
陈海震惊,“彭香,你怎么……”
桑落蹙眉问道:“陈海?黄南?”
在场几人都望向了他们三个。
“我现在可不叫彭香,老夫人给我取名桑落。”桑落紧接着说道,又讥讽地问,“你们找来,是彭真那畜生后悔了?”
陈海眉头紧锁。
黄南摇头,“我们也被赶出来了,”指了指张清妍,“现在跟着大仙混。”
桑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张清妍,嗤笑出声,不屑地别开眼。
陈海面容铁青。黄南直接撸起了袖子。
桑落鄙夷地看了看黄南手臂上虬结的肌肉,“怎么,你要打我?没想到隔了两年,你还是光长身体,不长脑子。”
陈海连忙拦住了黄南,问桑落:“你怎么跑来给人当丫鬟?彭真给你的钱呢?”
秋露略感惊讶,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桑落。
桑落冷哼,没有回答。
陈海又问: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?我给彭真送信,让他派人来照顾你……”
“照顾我?你以为那个畜生会那么好心?!”桑落怨气冲冲地尖声问道。
陈海叹气,“彭真是胆小,但他还是在乎你这个妹妹的。那时候就把所有的家当给了你,给你办好了路引……这都过去几年了,你也没出什么事情,你要是愿意回去,他肯定还会照顾你的。”
当年彭香跟着彭真走镖上京城,年纪小,不知轻重,看中了一个皮相好的公子哥。她倒是知道双方身份差距,也知道自己同彭真颇为相似的黝黑模样,人家怕是看不上她,就想着对人下药,生米煮成熟饭,好赖上人家。事成之后,等待彭香的不是她预想中的大红轿子,而是对方的震怒。
彭真一看那位少爷露出厌恶的表情,还吩咐下人要抓了彭香去报官,立刻就怕了起来,低声下气地赔礼求饶,又扇了彭香两耳光,将她打成了人头猪脑的模样,总算让那位公子消了气。他连夜带着镖局的人逃出京城,一路上惴惴不安,回到宣城后仍然忐忑恐惧,就把全副家底给了彭香,让她隐姓埋名,去其他地方过日子。
这与其说是赶人,倒不如说是胆小怕事的彭真用自己的法子保护亲妹妹——虽然有些不近人情,但彭真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