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府的内院,便冲一秋歉然笑道:“咱们今次随着长公主出行,这一趟也不晓得来回要多少时间。我身上这件丝棉的青缎小袄御不得寒,须得回去重新换一件,再包件大毛的衣裳。咱们姐妹两个各自收拾些行李,便在芙蓉洲里会合,你说可好?”
一秋不疑有它,微笑着颔首应允,两人在垂花门前分手。半夏貌似往自己房中走出,谁知拐了个弯便沿着小路急急往正房走。她晓得时辰不早,苏世贤大约该动身早朝,生怕与他错过。
果不其然,半夏刚走到正院,便瞧见苏世贤穿戴整齐,带着个小厮出来,正准备从院外上车。半夏急急唤了一声大人,请苏世贤借一步说话。
半夏这个时辰风尘仆仆,显然是从府外归来。瑞安昨日半夜入宫,苏世贤本不晓得,见半夏这幅穿戴到有些愕然,情知必有要事发生。
离着早朝的时辰渐近,苏世贤来不及再回正房,便将半夏让进了倒座间。
半夏长话短说,将自己在屏风后头听到的话原丝不动地传给了苏世贤。苏世贤听得脑间轰轰作响,又是感激又是后怕。眼瞅着无人在前,他向半夏浅浅一揖:“半夏,我要替陛下与梓琴谢谢你。”
请知方才听来的都是机密,半夏如此一股脑地说与苏世贤,自己也实在后怕。
她慌忙侧身避开苏世贤的行礼,哆嗦着嘴唇道:“大人,半夏这条命如今都握在您的手上。奴婢自是不会朝秦暮楚,也请大人莫将半夏当个背主弃义的人。”
苏世贤瞧得半夏瑟瑟发抖,情知她后怕非常,心间多少有些歉疚。
他和蔼地冲半夏说道:“姑娘多虑了,能将黑白曲直分辨清楚的人又有几个?连我自己都绕了多少弯路,如何有资本笑话旁人。今次您传的这些话太过重要,我也要即刻入宫,找个机会面见陛下。”
有心替半夏捧着手炉,自己掌间却是男子之物,并不便相赠,苏世贤便轻拍一下半夏的肩膀:“快去吧,你不便在这里久待,也莫让一秋等得起疑。”
半夏匆匆忙忙点着头,抚着心口自倒座间出来,又沿着正院回到自己房里,匆匆换了件厚实些的藕荷色云锦丝棉宽袖小袄,又随意寻了件狐狸毛的鹤氅,命小丫头包在包袱里,便就赶往芙蓉洲与一秋会合。
早朝上波澜不兴,李隆寿端坐在金銮殿正中那把宽大的金丝楠木雕龙髹金大椅上,望着面前香几上三足香炉里的檀香烟气缭绕,漠然地望着殿下群臣道:“诸位大人还有什么本奏?”
年关将至,除却户部就各